Tuesday, August 26, 2008

父親的過世 II

大概有十多年了吧,自從父母很久以前買了富貴山莊的地後,每一年總有個人寄賀年卡給他們,且每一年的賀卡,父親總會放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。(父親患糖尿病巳有廿多年,巳是活一天賺一天了。)父親留院的那一晚,母親巳作了準備,把contact和照片找好。

其實也忘了準確的時間,一家人圍著父親哭(除了我)。其中小外生女要喝奶,大妹沒能趕坐在他身邊,我把小外生往手裡抱,要她去陪著父親,不想她以後會有遺憾。母親哭倒在地上,阿姨拉著她,大家都哭到out of control。外表看來我最堅強,因為並沒像他們般,呵呵。想對父親說的話,我在醫院巳說了,要他休息,不用辛苦,不用挨了。不用擔心,享樂去吧。。。

確定了後,母親打給富貴Agent,Bobo 姐。她要我們用布把父親的臉蓋著,弟妹們都不想,大家要看多他幾眼,雖巳開始轉黃,但樣子就好像睡著了一樣。Bobo姐說那就得用扇子不停地趕蒼蠅,避免它們在靠近五官。父親喜歡聽梁祝,早巳說了他往生時放這音樂就好了。家裡的CD不知放那裡去了,我趕回家拿。大妹則把女兒抱回家。

重回到家時巳是下午兩點。Bobo姐交代了現在是不可以碰遺體的,只能看。我們幾姐妹坐在那裡搖扇,大妹也回來了。我,大妹和二妹各一扇在手,看到蒼蠅就殺!趕得走就走。二妹吃素,要我們別殺生,誰理她啊。坐在父親身過,看著他的遺容,大妹說:爸爸真的沒有了,真的沒有了。。。。看著她那個樣子,二妹巳淚留滿臉,我忍著忍著,告訴她說:爸爸剛才就巳經沒有了,我們要接受,別讓他難過,要他走好,要他放心。不然他也走得不安心。(寫著寫著,歷歷在目)

大概三點多,Bobo姐的丈夫抵步。開始時是我和大姐和他談,其實決定權在母親那裡。想要佛式,但弟弟說父親以前說過要傳統潮洲式。before Bobo 丈夫來,弟弟問了聖杯,父親三次都要潮洲式。因為我們住的地方是馬來區,而且沒對著大路,Bobo 丈夫給suggestion說若要潮洲式,真的很不方便,要請人唱戲,還是放大speaker,屋外的位子也不夠大搭台。

我們討論後還是回到佛式。Bobo 丈夫只suggest我們一個Package: RM16,888.甚麼都包完。要念佛,要燒屋子,車,橋等都有。棺木也包。容易簡單,不用煩。大家也不必意見不合,他們叫我們做甚麼,照做就行。母親說ok,我們也ok.很快的,大概四點多五點,化妝師和搭架子的人巳到。時間不早,我和老公回家沖涼,喂貓,休息一下,順便買大家的晚餐。

去素餐館一口氣打包廿五包炒米粉。之前巳order,但還是得等廿分鐘,因為得在七點半前回到娘家開始第一輪的念經。老公等到臉都黑了。order時巳交代七點到七點半來拿,誰知他們還是遲了。

趕回家,我是最後一個換孝服的。大家趕著吞米粉,呵呵。父親的遺體巳移入棺木中。上了香,看一看。唉,被化得連本來的樣子都不大像了。不知該怎麼說,好像躺著的不是我父親,得靠近看清楚才能確定。或許我不接受現實吧。但至少父親是安祥,平和的。

第一輪的念經,除了我,大家都哭。(我冷血)父親的大照很漂亮,笑得很燦爛。是五年前大妹大學畢業拍全家福時,老公拍的。為了洗這照片,老公SS2跑一輪。我每次上香,看到那照片,都覺得開心,總是笑著拜拜。心裡有一種父親巳很開心,沒病痛,解脫了的感覺。父親很開心啊,我也開心。拜祭的人看了,心情也沒那麼沉重。回想起四年前老公的婆婆去世,放的也是他幫她拍的照片,也是笑的燦爛,口開開的看不到牙齒,呵呵。

大概十一點,念經才結束。雖是第一天,但巳很多人來拜祭。下午和家公order的卜告,得第二天才見報。星洲雪隆1/4 版,要RM2,700。

母親看起來冷靜了很多,可能是外表而巳。弟弟的女朋友負責收白金,我們則幫忙折金紙。富貴來了兩個工作人員,折金紙超快,而且又有很多種折法。很肯教人,我們都學會了,和妹妹,妹夫不停地折。容易的有五角,然後有兩塊,五塊,十塊,五千塊。我們當然是坐在那裡慢慢折五千塊的啦。這一晚,我沒留在家守夜。他們要我和老公回家睡,大家輪班。到凌晨兩點多我們才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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